他顺势解下秦王的腰封,那些繁复的玉饰滑落到地面上,清澈的声音回荡在这个封闭狭窄的地方。秦王在他颈窝里抬起头看他,眼睛在昏暗的烛光下异常明亮。他颇带有安抚意味地去亲吻秦王的眉骨,然后隔着衣服去抚弄他。

白起突然想起秦王及位不久的时候,赢稷看向他的目光是有温度的,带着些热切。秦王那时候太年轻了,他对事物的态度,对人的喜厌,对劝谏的采纳与否,白起几乎可以在他的表情上一一看出。

秦王在临近高《》潮时握在他手臂上的手忍不住攥紧,将额抵在他的颈侧喘()息,炙热而潮湿的吐息使他的皮肤变得敏《》感。他向来很有耐心,也足够隐忍,他在平常很少也不习惯屈从于自己的欲《》望。他的欲望往往都在战场上获得满足。毕竟那里不在人间,他向来不掩饰自己对人的鲜血和头颅的兴趣。他在秦王达到高《》潮的时候停下动作,将秦王从怀里稍稍拉开,不紧不慢地亲吻他。

他看见秦王像往常那样笑了笑,没有多少感情在里面。在这样的情况下,他却多少看出了些讥讽,还有几分似真似假的顺从。

他在很年轻的时候,曾经在两军交战过后的土地捡到一只鹰。翅膀的羽毛被烧焦了一大片露出焦黑的皮肉,旁边是完好的,苍白的肉和淡红的血管看上去很幼嫩。腹部被它自己的血染红了,出了不少血,顺着被那只鹰扒着的尸体往下流。他没有想很多,就把它带回去了。他给它包扎,还顺来了一些伤药认真地给它疗伤。

他觉得鹰是很通人性的。他给它包扎涂药时它从来不乱动,当他为了不让它趁自己不在时趁机飞走时而试图把它栓住,鹰却拼命地拍打翅膀,刚长出的一些细绒到处乱飞。他无奈之下只能顺着它。

“我想知道……你在想什么?”

他低下头去看秦王。秦王的眼眶是红的,眼里升腾起的水雾就像编制着情欲的毒网,似乎眨一下眼睫那甘美的毒液就会凝聚一起滚落下来。他看了一会,小心翼翼地,又郑重地亲吻他眼睛。这种微妙的自毁心理让他奇异地觉得自己是在自刎,在饮鸩。他感觉到秦王的眼睫细密地颤抖着,宛如某种生物在新生,将要挣扎而出。

白起沉默了一会,说道:“我在想,王上可以更信任我一些。”

白起说着,同时感受到秦王身体里的湿热。他以前从来没有感觉到人的身体有这样惊人的热度,他用力顶【】弄着,痛苦和快感同时沿着他脊背攀上,攥住了他的心脏,轰然涌上了他的大脑。他喘《》息着,扳过他的脸看着他承《》受忍耐的表情。

他在最后也忍不住颤抖起来,仿佛经历着前所未有的巨大痛苦,快《》感也随之而来。两者搅和在一起,难舍难分。他对忍受疼痛没有什么方法,他也不爱痛苦,也不怎么享受快感。痛苦可以令人生存,而情【】欲,也不尽然是享受。他如今感觉到,这种痛苦在精神上却可以令人甘之如饴。

他拥抱着秦王,等他平息下来。秦王往后仰抵在身后的石板上,眼睛半阖着,眼眶还是红的,声音听上去慵懒疲倦:“你会背叛我吗?”

白起还是揽着他的腰,在他耳边轻声说道:“直到我死后,都不会背叛您。”

他看不见秦王表情,却可以感到他贴近了自己,近得似乎可以秦王胸腔里的心脏搏动时平缓的声音。他缓缓闭上眼睛,被欲望蒸腾包裹后迟钝的思维在僵硬地转动。他忽然又想,那只鹰后来怎么样了?

TBC.

……原本打算一发完,结果有了第二发。到后来就变成不知道几发完结了(。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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